14亿人口时代，更需均衡发展的生育政策

■ 社论

站在14亿人口和1万美元人均GDP的门槛上，中国的人口问题早已不再是简单的多与少，而是如何促进人口均衡发展的问题。

1月17日，国家统计局公布2019年的一系列数据。数据显示，与中国人均GDP首次站上1万美元台阶相伴，2019年末，中国大陆总人口也正式宣告突破14亿人，中国正式进入14亿人口时代。

14亿人口和人均GDP1万美元，两者叠加下的中国呈现出这样一种现实：根据世界银行2018年数据，目前人均GDP在1万美元以上的国家，人口总规模约16亿人。随着中国作为一个14亿人口大国的加入，全球将有30亿人进入这个行列。这是中国对世界的巨大贡献。

这同时也引发公众对当下时代人口政策的思考与争议。因为数据显示，中国2019年、2018年全年出生人口都比上一年呈减少态势，人口老龄化在加速，适龄人群生育意愿在降低。

但人口政策是中国的一个百年话题，也是一个处于不断实践探索和加深认知中的新课题。站在14亿人口和1万美元的门槛上，中国的人口问题早已不再是简单的多与少，而是如何促进人口均衡发展的问题。

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国人口形势确实发生了重大转折性变化，这实际上更凸显了生育政策的重要性，而“计划生育”的内涵也应相应扩张，独生子女政策是计划生育政策，开放二胎也是计划生育政策，包括未来随着形势变化所逐步完善调整的其他生育政策，也都是如此。这里的“计划”，不独指“限制”，更应是广义上的“规划”。只要地球资源限制得不到革命性突破，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人口政策都是人类不得不长期面对的一个重要话题。

人口问题的本质，实际是经济问题、发展问题。在曾经一个时期，中国通过计划生育有力促进了经济高速增长、民生持续改善。而在14亿人口总数和1万亿美元人均GDP的今天，计划生育正在由控制人口总量为主向调控总量、提升素质和优化结构并举转变。

中国目前人口生育率偏低确实是事实，招工难、用工荒也确实时有发生，但14亿人口数量众多，随着生活水平不断提高，资源、环境等都将继续承压也是事实，与部分地区招工难、用工荒相对，还有很多地区存在劳动力总量过剩的问题。

因此，在十九大报告中，对中国人口政策的表述是“促进生育政策和相关经济社会政策配套衔接，加强人口发展战略研究”，而在十九届四中全会公报中则首次提出“优化生育政策，提高人口质量”。中国人口政策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人口发展中的结构性难题，比如应对人口老龄化，提高劳动力素质等，这些指涉的不只是人口数量问题，更是人口质量问题。

与改革开放初期的人口“穷而多”相比，中国大陆今天的14亿人口和1万美元人均GDP意味着中国拥有许多巨大的竞争优势，强大的生产能力和消费能力成为中国未来经济实现持续增长的有力保障。但这并不是说未来如果人口有所下降，或劳动年龄人口有所减少就会严重威胁到中国的国家竞争优势。

事实上，根据此次披露的最新数据，中国16至59周岁的劳动年龄人口依然高达89640万人，占总人口的比重为64.0%，总量依旧庞大。当中国人均GDP跨过1万美元的门槛，劳动力整体素质也必然会迎来一次整体性提高。而这正如全国政协人口资源环境委员会副主任王培安所言，中国未来的国际竞争力不应继续建立在廉价劳动力的低成本优势之上，而应转向主要依靠劳动力的质量驱动经济发展，不断提高劳动者素质，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变人口大国为人力资本的强国。